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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lematis 其二

其二

D和我。

 

D是一个不折不扣的S。

 

我和他是在一个小型的party上认识的,那里很多像我和他一样的人,但这个男人独一无二的悲伤气质吸引了我。大家到这里来无非都是为了找乐子,唯独D,这个男人,当我和他对视的时候,他的眼睛不是看着我,而仿佛是透过我的骨骼注视着我头盖骨里灼热而鲜血郁积的黑暗。

 

“也许咱们之间没有爱,但请和我共有罪行吧。”

 

我对鞭打倒是没什么特别的兴趣,窒息和这种留下伤口的行为才能真正取悦到我。曾经我想把自己献祭给所爱之人,想要对方割下我的骨肉,饮下我的血液。然而真相到来那天,对方嘲笑我是个偏执狂,骂我是个疯子。从此我发现,爱和理解从来都不是相随的。某种意义上,只有同类之间才拥有理解。理解痛苦的本质是对痛苦的非正式亵渎。

 

 

“我有时感觉到我在大量流血,

仿佛一道涌泉有节奏地啜泣。

我听到血在哗啦哗啦地长流,

可是摸来摸去,却摸不到伤口。”

 

我有一次在我们“游戏”的间歇给他分享了这首诗。这是我最喜欢的波德莱尔,我存在手机的备忘录里。我没有他的任何实体书。

 

“说起来,我血小板很少呢。”

“怪不得。”他说。确实,我和他基本上一周见一次面,每一次见面基本上都是在叠加伤口而已。不管皮外伤还是身上的青青紫紫都没法在一周的时间内好起来。

“所以说,如果我割腕了,可就救不回来了吧。”我按压了一下右手腕的动脉,里面是奔涌的鲜血,只要开那么一道口子……

“所以,”他说,“要来吗?”

 

他在我的手心划了一道口子,一片黑暗中只有痛觉让我感到存在和还未死去的快乐。伤口在跳动。我能感受到血液在奔涌而出,我恳求他赐给我更多的、皮肤破裂和血液流出的感受;

我开始对这种不痛不痒的慢性自杀一样的关系失去了知觉。

 

“杀了我吧。”

 

我处于高潮的边缘,束缚带勒到伤口的疼痛感已经不足以让我攀上巅峰,我开始哀求D,就像我一直以来做的那样,哀求他给我任何一切让我感到痛苦的东西,哀求他让我折断双膝跪在他的面前,哀求他让我成为他的奴隶。

 

“杀了我吧……刀就在枕头下面……杀了我。求你了。”我最大限度地仰起头,把毫无防备的脖颈暴露在他面前。就算是掐死我也好,什么都好,草率的也好,庄严的也好,这一刻请让我停止呼吸吧。

 

我看到居高临下站在我面前的D的嘴唇和脸色逐渐发白,根本不是这种时候的Sadist该有的表情。

 

他突然俯下身抱住了我,他的手掌掐在我还未愈合的伤口上,带来一阵巨大而奇妙的快感。有温热的液体一滴滴掉在我的脸上,我伸出舌头,然而那液体是咸涩的——并不是血液。他开始说话,语气颤抖,不是我们刚开始这段关系的时候对双方设定的安全词,事实上,他也一次都没有说过那个词。这曾让我觉得他是无止境的。

 

他说。我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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