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UAPP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单车

文本《中免白金》Guest

 《中免白金》作者@烟川河流 

现在又放一次是什么个意思呢……_(:з」∠)_不造了,蹭个TAG憋嫌我烦

 

 

张佳乐吃的圆滚滚,整个人赖在沙发上怀抱一个iPad戳戳戳。孙哲平端了个盘子走过去抬脚踹了那人横着的双腿一下,“蹄子挪开,给我让个位。”盘子跺在桌子上,当的一声。

 

张佳乐还是横在那里,嘴里哼唧了一声才把膝盖曲起来勉强给他让了个能坐下来的位。

 

恢复友好邦交以后不久两人还是以前在百花的那个样子,整天插科打诨不干好事,这次张佳乐来北京看孙哲平,他住在义斩分配的宿舍里,一人一间,比霸图的标准宿舍还要豪华,张佳乐进门就开始啧啧啧地咂嘴说道土豪占用国家资源臭不要脸,孙哲平淡定地把人拎进去,关门,一气呵成。

 

没有 king size,张佳乐同志首先表示了失望,进了房间一屁股坐在孙哲平1.5m宽,说不上双人床但也比单人床来的奢华高调斜着躺合适正着躺舒适的床上。孙哲平又把他提溜起来:张佳乐同志你刚刚等我给你买豌豆黄的时候坐地上了别以为我没看见!

 

张佳乐嘴里哼哼唧唧的,抬起屁股又歪到孙哲平的沙发上去了。孙哲平没管他,把手里提的吃的全部扔到盘子里,端去饭桌上叫人来吃饭。其实那桌子不应该叫饭桌,就是一个双人的吧台,义斩的老板兼队长小楼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给每个队员都标配了个橡木的吧台,没有饭桌,张佳乐爬上高脚凳,看见孙哲平把吃的放一盘子里,驴打滚儿豌豆黄,栗子凉糕芸豆卷,都是些粘货,滚了一圈,全粘一块儿了。

 

有点恶心,张佳乐镇静地盯了一会,捉起筷子试探性地夹了一筷子。驴打滚儿里面的豆沙馅冒出来,流沙一样,缓缓泄出来。桌上一圈白色的印子,看起来像是昨晚上孙哲平吃泡面留下的。

 

孙哲平看他磨叽的样儿心里有点烦,他说你吃不吃到底?

 

吃吃吃。他低头消灭食物,都很甜的东西,甜得让人无法想象这就是他酷炫的前任搭档小时候常吃的零嘴,要不然这人一张嘴怎么还这么贱贱的,别说甜味儿,就是一股子低档烟味,都是叶修给带出来的坏毛病,他想。

 

在百花的时候孙哲平在街对角的旧货市场推了辆二手单车回来,那时候真是穷,别说车了,连自行车都买不起一手的。孙哲平拿出了挑装备的热情精挑细选,骑到楼下的时候张佳乐打完一场竞技场到阳台来吃冰棒看太阳看傻逼,看见孙哲平笑得咬在嘴里的冰棍一个没注意就掉下去了。孙哲平眼睁睁地看着那根冰棒掉进楼下张伟的大花裤衩里,又从裤管里蹭蹭蹭滑出来最后啪叽一声甩趴在地上,化得水到处都是。

 

孙哲平整个人缩在一辆粉红色的凤凰女式自行车上,坐垫被调到最高,他像蹬个登山车一样虎背熊腰,现在单脚点地身体往右侧斜着面无表情地看张佳乐笑得像个羊癫疯。

 

“……有那么好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张……张伟出来啊看你们队长!”张佳乐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孙哲平说现在夏休期,你上哪儿找张伟去?

 

“……也是,那他的裤衩……”

 

别管裤衩了,妈的,老子推个单车过来容易吗,孙哲平很不酷炫地想着,边把车扶住了,朝楼上穿着背心裤衩那人招招手,“你下不下来!不下来我一个人走了!”

 

后来孙哲平载着张佳乐去了夜市,张佳乐不轻,两人个头又差不多,车子一开始骑起来还有点摇摇欲坠的意思,张佳乐有点抖乎地抱住孙哲平的腰,孙哲平腰侧的肌肉被他扯得又痒又疼,只想赶紧把后座的家伙扔下去。

 

孙哲平的后背湿透了,穿着的蓝色衬衫贴在身上,显出一条轮廓明显的脊椎骨,孙哲平被张佳乐抱着只觉得热,更热,蹬着单车感觉天昏地暗,而张佳乐被孙哲平的一身汗味儿弄得据说是食欲全无,后来究竟是谁点了一碗米线吃完了又要了一碗加一碟虾肉肠粉也不得而知。

 

他们初来乍到,第二赛季还没开始,还是斗神拳皇驱魔师的时代,可以潇洒自如天南海北地浪。他俩都觉得自己特放荡不羁爱自由,此刻怀紧贴背,汗流浃背,竟没人记得这是他们认识后的第一个拥抱。

 

第五赛季结束,孙哲平回北京治疗,说是治疗,其实治愈的希望也并不是太大,全队站在百花门口跟他送别,有的都开始抹眼泪,孙哲平哭笑不得地推着单车站在门口,那辆女式自行车被他后来自己搞了黑色的漆喷了一层,颜色很酷,张佳乐一直想往上面喷点别的,孙哲平不给,他俩就开始闹腾。

 

这会也没什么好牵挂的了,孙哲平把车牵到张佳乐面前活像牵着一条小毛驴,张队,以后你想喷点什么就喷啊。别客气。

 

张佳乐都快被他气吐了,说,我不要你车。小破车爱推哪儿推哪儿,到祖国的心脏还可以拯救一下帝都雾霾呢。

 

张佳乐平时对着叶修也就是没玩没了的我去你妹你不要脸这几句,面对孙哲平每次就像开了挂,伶牙俐齿的。

 

好吧,孙哲平向大家挥挥手,有缘再见!

 

他虎背熊腰地蹬着车,后座上再没有抖乎抖乎的张佳乐,只绑了个黑色双肩包,大家就在后面看着他消失在街角,前面一撮头发被风吹起来,追风少年的样子。

 

张佳乐每天醒过来的时候再也没有叮铃哐啷的孙哲平捣鼓他那破自行车的响和着门口老大爷叫卖豆浆的喊声还有香气一起流进窗户口了,他有点儿沮丧,下床赶去旧货市场想淘辆旧单车耍耍,一堆破铜烂铁,他嫌弃地眯眼,把最上面那辆锃亮的黑色女式自行车提溜起来,一层的灰,老板撇了他一眼说你想要的话二十拿走。

 

张佳乐想着孙哲平捣鼓那车的样子心内一阵一阵的。

 

奈何江山易改本性实在难移:“老板,你看都这么破了,十块算了。”

 

他还年轻,从前的时候想过两人退役的样子,拿着几个冠军奖杯在一片祝福不舍关怀声中关荣退休,就像以前看过的一首艳诗,怎么说来着的,双双金鹈鹕?

 

孙哲平带他骑着这小破车跟骑小毛驴似的,摇摇晃晃不让人省心吧,倒也还算稳稳当当,哪怕未来遥遥长路多斜,世间冷酷,还有个怀紧贴背的拥抱可寻。

 

——张佳乐从来没想过,这一站先下车的,居然会是孙哲平。

 

终于有一天轮到了张佳乐。

 

他用和孙哲平一模一样的姿势和大家告别,脸上哭笑不得的,太阳像个枯萎的花环,他骑着那个更加破的小自行车吱呀吱呀地走了不远,过了街角就往里面一扔。毕竟还有些情意,张佳乐自觉特有人文关怀地动作轻了些扔,还是砰咚的一大声响,里面有人骂了句我靠神经病啊。

 

他太懂啦。

 

张佳乐骑着那破车出来本来还是挺愉悦的,想着哎呀这回可以歇息好久好好泡泡姑娘了,可他刚骑车出了大门口,那种歌里唱的放荡不羁爱自由即刻灰飞烟灭。

 

哪儿有那么多地方走,他想着的花花世界天空海阔,任我行,行个屁,狗屁人生和荒郊野外似的,他骑着个苟延残喘的小黑毛驴,月亮和一毛钱在眼前来回晃悠。

 

他觉得自己不应该难为孙哲平的。

 

难离难舍总有一些,毕竟常情如此不可推卸。

 

张佳乐继续对着那个可怜的驴打滚儿指指戳戳,孙哲平一个不耐烦抄起筷子就往他嘴里面塞了一个,张佳乐狰狞地瞪了两下眼,好容易鼓鼓腮帮子把东西嚼了咽下去。

 

“……其实我不是很想吃东西。”张佳乐眨巴了两下眼睛,孙哲平简直想揍他,给你排了这么长的队你就和我说这个?

 

“算了,带你去兜风?”孙哲平秉承着客从远方来不亦乐乎的原则从口袋里掏了个钥匙出来,钥匙圈绕着指尖转了两下。

 

张佳乐又吃了一个豌豆黄,鼓着嘴点了点头。

 

……结果张佳乐和孙哲平在楼底下围着一辆黑色凤凰自行车。

 

孙哲平开了锁,拍拍后座,示意张佳乐上来,张佳乐没犹豫多久就坐上来了,孙哲平车骑得还是摇摇晃晃的,张佳乐不得不抱住他的腰,孙哲平绕着宿舍楼骑了一圈又一圈,路灯都看熟了好几盏。肩上是清风,风上有星群闪烁。

 

——张佳乐忽然觉得,这些年来的虚位以待,其实都是值得的。

 

孙哲平把车哐啷一下扔在路边,张佳乐跳下后座,把后面那个小灯给弄掉了,在马路牙子上弹了两下。他给了他一个从容不迫的拥抱和亲吻。张佳乐比孙哲平矮一点,从孙哲平这个角度正好能看见他下眼睑的一点粉红色,招人得很。他们亲了一会儿,嘴唇舌头互相磨蹭,嘴里尽是黄豆面和红豆沙的味儿,流沙一样,不可自拔。

 

任世间怨我坏,可知我只得你,承受我的狂或野。

 

END❤

 
评论(2)
热度(11)
© NOW HERE/Powered by LOFTER